云正则将罚单收回,没有替他遮掩,也没有询问他是否受伤。
“你找来的青城少主进逸州带了多少人,又准备通过什么办法接近锦文书局?”
赵无恤原以为云正则要追究偷粪风波,听见这几句询问,急忙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全倒了出来。
“蒲云山明面上使用蒲华的名字,带来的八名护卫至今没有露面,
他原本想借文章扬名,再以儿时旧物接近谢婉清,查出烟火召令与柳家旧部的关系。”
云正则翻开一份案卷,把蒲华、济仁医馆和八名护卫依次记下。
“他与谢婉清有什么旧交,那件旧物又是什么?”
赵无恤迟疑着摇头。
“蒲云山没有告诉我,只说他幼时曾化名小山子,与谢婉清见过几次;
他手中藏着一件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,但我没有亲眼见过。”
云正则停下笔,抬头打量站在案前的赵无恤。
若不是顾墨染提前防着,这种成事不足的人早已把按察使府拖进泥里。
也不知道王氏看上这废物什么!
云正则合上案卷。
“蒲云山若再找你,你照旧与他来往,不准提他的手下,
他让你做什么,回来以后逐字写清,再敢私自行动,我便让人收回你的路引和银钱。”
赵无恤听见云正则仍准许他接触蒲云山,原本压在胸口的烦闷总算松开。
他以为义父还愿意给自己机会,这是认可了自己这个义子,连忙躬身应下。
“请义父放心,我会稳住蒲云山,让他继续查逸王府和柳家旧部;昨夜的事绝不会再发生。”
云正则挥手让他离开,直到书房门重新合上,才把刚才记录的那页纸撕下来,装进一只没有落款的信封。
守在门外的亲随走进来,接过信封等候吩咐。
云正则把水务队罚单一并交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