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遮到最后,别人只记得本宫贤惠。谁还记得本宫疼不疼。”
陈青澜呼吸变浅。
皇后收回目光:“你也大婚多年,无子嗣。本宫知道你的处境不好。”
“本宫也一生无子,可依然稳坐后位。”
"但,本宫真是不能生?”
陈青澜手指一抖。
这话不该听。
可皇后既然说出口,她就不能装聋。
皇后垂眼看着茶盏:“是皇上不给本宫留,男人本就薄情,帝王更甚。”
殿内香气压得更重。
陈青澜嘴唇微张,却没出声。
皇后抬手,示意她继续听。
“本宫这个皇后位子,是拿全家性命换来的。当年夺嫡,皇上身边缺人,本宫母族替他挡刀、开路、送粮。后来人死得差不多了,朝里朝外都看着,皇上不得不立本宫。”
她说得很稳。
越稳,越让人发冷。
陈青澜膝上的手慢慢收紧。
皇后继续道:“立了皇后,却不愿让本宫有亲生子。母族没了,子嗣也没有,本宫便只能做个摆在中宫的牌位。”
陈青澜低声:“娘娘……”
“不敢听了?怕了?”
皇后看她。
陈青澜喉结滚动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本宫的今日,本该是你的明日,你是该怕。”
皇后靠近几分,凤袍上的金线压出暗光。
“宫里不是讲理的地方。太子妃这个位置,比你想的薄。太子若过关,你还得回偏殿,继续当他的妻。太子若过不去,你若乱说话,陈家也会被拖进去。”
陈青澜抬起头。
“敢问娘娘今日召臣妾,是要臣妾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