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澜喉咙发紧。
东宫妇。
这三个字像一层湿布,盖在人脸上,喘气都费劲。
她垂眼:“臣妾明白。”
皇后盯住她:“你不明白。”
殿里静了下去。
陈青澜指尖发凉。
皇后继续道:“太子有错,皇上会罚。可太子若倒了,东宫里的人谁能干净?你父亲是御史大夫,陈家站得再正,也容易被拖下水。”
陈青澜抿住唇。
“臣妾从未插手东宫政务。”
“清白二字,写在纸上有用。可到了御案前,有人愿意看才有用。”
皇后这句话落下,陈青澜后背更紧。
她听懂了。
东宫若躲不过,皇后要她闭嘴,认命。
皇后看着她腿上的衣摆:“烫伤怎么来的?”
陈青澜停了一息。
她脑中闪过汤盏翻落的画面,热汤从裙摆往下淌,顾墨渊站在上头,骂陈家无用。
她手指压住袖口。
“臣妾侍奉不慎,碰翻了汤盏。”
皇后眼底微动。
“他打翻的吧。”
陈青澜没答。
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皇后看了她许久,忽然笑了一声,笑意很浅,很快就收了。
“本宫年轻时,也替人遮过。”
陈青澜抬头。
皇后望着殿外,目光落在宫门阴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