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安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条条的藤蔓死死缠住,连呼吸都渐渐变得困难。
她努力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小片古铜色的皮肤。
是他的锁骨,她的鼻尖正好抵在上面。
而腰间的手臂更是将她牢牢箍在怀里。
陶安想翻身,却发现连动一动都困难。
昨天那一整天,所有的情绪像一场海啸,把她整个人卷进去又抛上来。
最后她筋疲力尽地睡倒在他怀里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
但现在她醒了,膀胱在抗议。
“景沉?景沉?顾景沉?”
陶安推了推他的胸口,纹丝不动。
他睡得死沉,呼吸均匀,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。
她又推了两下,还是没反应。
尿意越来越急,陶安张嘴,一口咬在他锁骨旁边的皮肤上。
“嗯……”他闷哼一声,终于睁开了眼,低头看着还埋在自己锁骨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陶安松开嘴,恶人先告状:“快松开!我都动不了了!我要上厕所!”
顾景沉抱着她的手松了几分。
陶安立刻从他怀里滚出去,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往洗手间跑。
跑到门口还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顾景沉失笑,半坐起身,手指摸上她刚才咬过的地方。
那一小片皮肤上还残留着浅浅的牙印和温热的湿意。
他看着洗手间紧闭的门,嘴角不住地上扬。
吃完早餐,像往常一样,顾景沉骑着小电驴送陶安去傅家。
晨风从耳边掠过去,她把脸贴在他后背上,怀里抱着那个崭新的黑色琴盒。
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陶安从后座上跳下来,把头盔摘下来递给他,说:“中午不用来接我,下午要去排练。”
“好。”顾景沉接过头盔放进后备箱,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。
她今天走得比平时更轻快,琴盒背在身后,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着。
顾景沉拧下油门,往公司的方向骑去。
陶安敲开傅家的门,轻车熟路地走向琴房。
傅辰听到推门声抬起头,愣了一瞬,眼睛瞪得溜圆:“你哪来的琴?”
“男朋友买的。”陶安把琴盒放在一旁。
傅辰从琴凳上跳下来,眉头拧着,“你那个在工地搬砖的男朋友?”
陶安笑着说:“他现在不在工地搬砖了,在科技公司上班。怎么,傅辰小朋友,你好像很关心我男朋友的职业发展。”
傅辰嘁了一声,“谁关心了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这把琴音色怎么样?让我试试。”
“想得美,这是我新拿到的琴,还没捂热乎呢。”陶安把琴往自己这边挪了挪,冲他弯起眼睛,“等你拿了决赛第一名,我考虑借你拉一下。”
傅辰不满地哼了一声:“不借就不借,谁稀罕,我自己的琴也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“正好,你现在已经有琴了,我家那把闲置的也不用送你了。”
陶安被他这副嘴硬的样子逗笑了,翻开谱子:“先把决赛曲目拉好,傅辰小朋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傅辰架好琴弓,深吸一口气,开始拉。
圣桑的《天鹅》从琴弦上流出来,旋律优美,只是拉到第三乐句的时候他又抢了半拍。
陶安手指在谱子上轻轻敲了两下,傅辰瘪了瘪嘴,重新起弓。
家教结束后,陶安从傅家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