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在空旷的黄土塬上传出去老远,听得人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起。
苏风记得当时是坐在教室里,上晚自习的时候英语老师在教室多媒体里面里面放着的,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就它了。
唢呐。
等明天跟爸妈说一声,看看县城里有没有教唢呐的老师。
苏风把《古今数学思想》翻到第二页,正准备继续看,脚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低头一看,豆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他脚边里,两条后腿半蹲着,尾巴翘得老高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“喵喵!”
“你拉了?”
苏风起身往外面走,每次豆包上完厕所,就会来喊他铲屎,因此他也有了一个新职位“猫屎运屎官”。
这让苏风莫名联想到一句话,“我坐办公室吹空调,你在大夏天里挑大粪,但是我们都一样,都是光荣的工人阶级。”
跟在踩着猫步一扭一扭的大肥橘猫往外走,来到客厅卫生间门口角落的猫砂旁边。
豆包用后爪子刨了两下猫砂,一阵轻微的响声过后,“猫屎”被掩盖。
然后它从猫砂盆里跳出来,蹲坐在盆边上,仰着下巴看苏风。
那表情分明在说,两脚兽你愣着干嘛,铲啊。
苏风和它对视了两秒。
豆包的眼睛眯了起来,胡子往两边翘着,整张猫脸写满了嫌弃。
好像在说,连我的屎都要,两脚兽可真是可怜啊。
人类也确实连猫的屎都要,要不然哪里来“猫屎咖啡”呢?
也不知道第一个人是怎么想到用猫屎来做咖啡。
正常人会有这种想法吗?
苏风站起来走过去,蹲在猫砂盆前拿起小铲子,一边铲一边想着。
“猫屎咖啡,该不会是一个被人恶作剧误食“猫屎”的人,为了报复社会所以发明出来的,让大家都来吃猫屎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