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人纯粹是来看新鲜的:种地还要用粪肥?
这事听着稀奇,不瞧一眼总放不下心。
还有人心里暗自嘀咕,想看看这位新来的县令是不是在瞎折腾。
王伯家东边那三亩田地早已收拾妥当,田埂上站满了人。
有人端着早饭,有人抱着孩童,还有人蹲在树荫下闲聊,场面热闹得像赶集市。
“来了!宋大人过来了!”
人群立刻自觉让出一条通路。
宋也顺着田埂走来,身上没穿官服,换了一身粗布旧衣。袖子挽到胳膊肘,裤脚卷至小腿,脚上的布鞋沾着不少泥土,长发只用木簪简单束起,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,也全然不在意。
这般模样混在农人中间,看着和寻常干活的农户没两样。
王伯连忙迎上前,搓着手笑道:“大人,您还真亲自下地来了!”
“说好了要过来,当然得守信。”宋也笑了笑,问:“东西都备齐了?”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王伯指向地头,几只木桶、一把木锨摆得整齐,一旁的粪肥用草帘盖着,隐隐飘来一股异味。
围观的百姓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,纷纷捂住口鼻。
宋也却神色如常,上前掀开草帘,拿起木锨铲起一些肥料凑近闻了闻,“这肥沤了挺久,再过两个月用效果会更好。王伯,您打理得很用心。”
王伯愣了愣,随即开怀大笑:“没想到大人还懂这些门道。”
宋也把木锨往地里一插,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高声说道:“今天我一步步演示,大家仔细看好。”
她蹲下身,抓起一把泥土搓了搓,举到众人眼前:“先说说为什么要深耕。大家看,地表的土看着松软,往下不到三寸就变得板结坚硬。庄稼的根系扎不深,养分和水分就吸收不足。”
“咱们把硬土翻上来耕透,土层变得疏松,根才能扎得深。”
“根系稳了,庄稼不怕旱、不易倒,收成就能往上提。”
人群里有人频频点头,也有人小声感慨:“道理是这个理,就是太费力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