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缘由,宋也拿起木锨开始翻地,动作算不上格外熟练,但姿势标准,每一锨都挖得很深,将下层硬土全部翻起。
忙活片刻,额角便渗出了汗珠。
“再来讲讲粪肥的用处。”她走到肥料堆旁,铲起肥料均匀撒在新翻的泥土上,“庄稼生长全靠地里的养分,年年耕种,地力会慢慢耗尽。粪肥就是用来补充养分的,比起草木灰,它的肥力更足,也更容易被庄稼吸收。”
不少人皱起眉头,捂着鼻子面露嫌弃。
人群后方一个年轻后生大声问道:“大人,这东西又脏又臭,用它浇地,长出来的粮食还能吃吗?”
宋也闻言笑了起来:“粪肥是用来养土地的,又不是直接接触粮食。土地养分足了,长出的庄稼饱满香甜,怎么会不能吃?”
一番话给众人说的一愣一愣的。
紧接着宋也又让王伯端来清水,抓出一把麦种放进盆里搅匀:“最后说泡种,种子泡上一晚,吸足水分,播种后出苗又快又整齐。不像干种,出苗有早有晚,打理起来很麻烦。”
先前发问的后生依旧顾虑重重:“万一泡烂了怎么办?”
“用干净清水,只泡一晚,第二天捞出来沥干就能播种,把控好时间就不会出事。”
宋也直起身,拍掉手上的泥土:“深耕、施肥、泡种,就这三步。愿意尝试的,回去照着做就好。”
“害怕担心的,也绝不勉强大家。”
就在此时,一名身形瘦削的中年汉子开口问道:“大人身居官位,怎么还精通农活?您也下地种过田?”
“种过,我从前待的地方比沛县还要穷苦,不学着种地,老百姓们的温饱就无从谈起。”
听闻这话,大伙们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。
一个愿意放下身段、
亲自下地劳作的官员,单凭这份实在就足以让人信服。
田埂另一侧,邻村的李员外身着半旧绸缎衫,抱着双臂站在一旁。
他家良田众多,向来瞧不上这类新奇法子,低声吐槽道:“年轻人读了几本书,就敢教咱们种地?这不是胡闹吗?”
话落,旁边人不敢接话。
李员外又冷哼一声:“等着瞧吧,等秋天收成减产,看她如何兑现补偿的承诺!”说罢,便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