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钻进小汽车,重关上门。
“去航空动力研究院。”
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老人的脸色,没敢多问,一脚油门踩下去。
车子喷着尾气,消失在胡同口。
李老坐在后座,双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,指节发白。
'姓柳的,你给我等着。'
航空动力研究院,二号实验楼。
柳老带易有为进来的消息,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整栋楼。
走廊里,三两两的年轻人开始往实验室方向聚集,有的端着搪瓷杯假装路过,有的干脆明目张胆地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。
“就是那个小孩?”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踮脚往里瞅了一眼,收回目光,表情有些不以为然。
“看着也没什么了不起的,跟咱们一样,两个眼睛一个鼻子。”
旁边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闻言笑了,侧过脸看他。
“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是一样,但你们脑子不一样。”
眼镜男脸一僵。
女生继续说,语气轻松:“人家十岁,院士主动上门开小灶。你十岁的时候在干什么?”
眼镜男的脸从白变红,嘴巴张了张,愣是没憋出一个字。
他十岁的时候?
算了还是别想了太丢人了。
“别说十岁了,”旁边另一个男生插话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叹服,“咱们现在二十五六了,敢说自己能听懂柳老讲的东西?上个月那堂课,我全程梦游。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。”女生白了他一眼。
走廊里响起一阵低笑。
实验室里。
柳老已经在黑板上写满了两面,粉笔换了三根。
易有为坐在工作台前,面摊着一张柳老刚画的进气道截面图,手里转着一截铅笔,目光在图纸和黑板之间来回移动。
“..........所以在这个马赫数区间内,正激波的总压恢复系数会急剧下降。”柳老敲了敲黑板上的一个数据点,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用多波系方案,把一道正激波拆成若干道斜激波加一道弱正激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