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兰英叹了口气:“你老窦回老家去了。”
“回老家?”
“他阿爸阿妈走了。”林兰英把围裙解下来,“前几天那边托人送信过来,说两个老人前后脚没了。你老窦第二天就买票回去了。”
林颖算了一下时间:距离上一次回去,差不多已经七年了。
那一次老窦说过,这辈子最后一次回来;可人活着,很多话说出口的时候是真心,遇到生死,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他一个人回去,会不会危险?”林颖问。
那边的人当年能把孙女当人质留,能开口要带侄子去香江.......何大柱一个人回去,她不放心。
“不是一个人,你阿公、小舅都跟着一起去了;你阿公说,何大柱这个人心软,回去送终可以,但不能让人按着头割肉。”
林颖这才放松了些:“还好有阿公。”
“你小舅也去了,他说谁敢欺负他姐夫,他就让那边人知道旺角理发师也会打架!昨天他们来了电话。”林兰英说,“说事情办完了,再过三天回来;你细佬要期末考,就没让他去。”
这话林颖赞同“阿谦除了会被土路颠吐,基本发挥不了别的作用。”
晚上林谦放学回来,看见林颖坐在客厅,书包都没放下就扑过来:“大姐!你怎么回来了!”
林颖伸手挡住他:“停,你现在一米七几,扑过来不是亲情,是谋杀。”
林谦委屈地站在旁边:“我好心欢迎你。”
林悦也从后面进门,惊喜得不行:“大姐,你放假了?”
“放到十月一号。”
林谦:“那你是不是能帮我复习?”
“你居然主动提复习?”
“我就是客气一下。”
“客气无效。”林颖起身,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练习册,“英国特产,数学题。”
林谦当场后退:“大姐,你从那么远带回来的,居然不是礼物,是刑具?”
林悦无语的地看他:“你为什么要多嘴?”
林谦捂住胸口:“我恨这个家。”
三天后,何大柱、林福和林耀英回来了。
他们到家时是下午,三个人都晒黑了一圈;何大柱整个人沉默了不少,手里提着一个旧布袋,里面是从老家带回来的几样东西。
林兰英先把何大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:“有没有受伤?有没有被人坑钱?有没有被人扣住不让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