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哲从会议室出来,整个人都有点恍惚。
“奶奶的,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肿瘤科天天掉头发了。”
顾临扭了扭酸痛的脖子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你这语气怎么像已经干很多年了一样?”
顾临眨眨眼,没接话。
下午,第一轮治疗正式开始。
周明远坐在床边,手背已经扎好新的留置针。
他妻子坐在旁边,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直到护士拿着药走进来,她才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医生,这个方案……真的有希望吗?”
宋哲下意识看向顾临,顾临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人能保证结果。”
“但至少,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女人轻轻点头,手却还是攥得很紧。
治疗开始以后,前两天其实还算平稳,周明远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“顾医生,我现在是不是算高科技治疗了?”
顾临正在看监护数据,闻言笑了笑。
“算。”
“那以后是不是能吹牛了?”
周明远笑了笑。
“就说自己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可第三天凌晨,问题还是来了。
医生办公室电话突然响起,值班护士声音很急。
“宋医生,二十八床发热了!”
顾临和宋哲对视一眼,几乎同时从值班室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