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早,池幼梨特意出门去买了一袋黄豆回来。
其实那一袋黄豆的分量并不多,撑死了也就半斤。
把豆子下锅煮熟之后,她直接掺和进了饲料里喂给猪崽。
当然,这个消息在家属院里瞒不住,很快便传开了。
“还拿黄豆喂?那么金贵的东西,以为自己是阔太太啊,真是资本主义作风!”
“可不嘛,要我说,都是被顾团给惯的,要不然她一个乡下野丫头,手里哪来的那么多粮票?”
“真不怕被举报啊,哼,等着被人揪小辫子吧!”
有人奚落看笑话,也有人帮池幼梨说话。
比如热心又耿直的吴班长。
“才半斤黄豆,这点东西喂猪算个啥?猪吃几口就没了!这要是奢侈的话,那你家一整年都别吃猪肉啊!”
“有些人也真搞笑,既想马儿跑,又不给马儿吃草。人家小池同志参加竞赛呢,最主要目的就是把猪喂肥,大家各凭手段呗,半斤黄豆你们也眼热,这点出息。”
吴班长简直没眼看。
就因为这个,周梅怕被池幼梨比下去,还狠心咬牙把自己吃的粮食分了一半喂给猪。
人都饿瘦了一圈不说,还因为这个被她婆婆骂败家,气得她在家里哇哇大哭了一场。
但池幼梨可不管别人怎么看,这几天她一心扑在喂猪上面,每日都精心调配饲料,可认真了呢。
不知不觉,三四天过去了。
以前天天像跟屁虫似的男人突然消失不见,池幼梨还真有点不习惯。
她嘴里正念叨着,结果第四天的下午,突然有人跑来敲门。
“池同志,你快去看看吧,巡山队的人回来了,顾团受伤了!”
“啥?受伤了?严不严重啊?”
池幼梨扔下手里的扫把,像一阵疾风似的冲出了门去。
等她赶到卫生所时,里面已经围满了人。
顾晓山就站在附近,池幼梨瞧见他,立刻喊了一声。
“嫂子,你咋来了啊?”顾晓山惊讶道:“团长还说先不让告诉你呢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不等池幼梨多问,顾晓山这个嘴快的,自己就把事情经过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。
“巡山的时候和那群偷猎的起了点冲突,团长腿被子弹挂了一下,只是擦伤,不影响走路什么的。”
“但这回可真多亏了姜知青了,要不是她们进山挖药材,正好和我们碰上了,团长这次发病可就危险了!”
“这姜知青可真厉害呀,她还会那个什么……哦对,心理疏导!说是国外的一种治疗手段!俺可不懂,不过能给团长治病!”
顾晓山边说边眼睛闪闪发亮,看样子是对那位姜知青极其的佩服和崇拜了。
池幼梨不自觉蹙眉:“姜知青?”
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对方应该是姜冉冉。
果不其然,池幼梨挤开人群,推门正打算进屋时,正撞见姜冉冉坐在病床前,陪着顾继开输液的温馨画面。
池幼梨愕然片刻,脚步生生一顿。
屋里,姜冉冉望着顾继开那张不苟言笑,清冷禁欲系的帅脸,紧张到手足无措道:“顾团长,这次也多谢你了。要不是你们带队巡山刚好撞见,把我们给救了,这次我们可就危险了。”
姜冉冉和几个知青上山采药,也想寻点野味打打牙祭,结果不熟悉路,差点一头扎进狼窝里。
更倒霉的是,他们也遇上了一队偷猎的苏俄人。
一群手无寸铁的知青,里头又有姜冉冉和其他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。
要是真落在偷猎人的手里,下场可想而知。
当时知青们都吓坏了,边跑边大声呼喊救命。
偷猎的人为了吓唬他们还放了一声猎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