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嘎——”
一辆绿色的吉普车,带着一股子急刹的轮胎焦糊味,猛地停在了村委会门口。
车门推开,王建国一身笔挺的警服,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。
他身后,跟着两个拿着笔记本,神情严肃的年轻公安。
王建国的目光,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赵二虎身上。
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两条腿,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血和烂泥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肉还是骨头。
这是被人用极大的蛮力,硬生生砸断的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一旁的陆青山。
陆青山就那么站着,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。
王建国的喉结,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在公安口干了二十年,三刀六洞的场面都见过。
可这一刻,他竟然从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,感觉到了一股子让他都心悸的寒意。
这小子是头狼。
“王局长。”
陆青山先开了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赵二虎,在隘口私设路障,用石头和断木堵路,强行索要过路费,我有人证。”
他抬手,指了指旁边被他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堆东西。
一把卷了刃的斧头,一根沾着泥土的铁撬,一个锈迹斑斑的捕兽夹,还有一个烟盒,和几枚烟屁股。
“他在山路上布设陷阱,企图伤人我有物证。”
“这个烟屁股上的三角掐痕,是他的习惯。”
“还有隘口的石头是他撬的,树是他砍的。工具在这。”
“山路上的陷阱也是他布的。我昨天拆了。”
陆青山说完,抬起眼直视着王建国的眼睛。
“人,我抓了。”
“腿,是我打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