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枪伤。”
林翠枝抹掉脸上的水。
“眉心一枪。”
“哨位旁边的枯叶没乱,绊线也没动,他连枪都没来得及抬。”
奚照雪拎起汉阳造。
“人抬到哪了?”
“旁边岩洞。”
死者平躺在担架上,额头正中有一个不大的弹孔。
雨水冲掉了伤口附近的血迹,也带走了可能留下的火药痕迹。
奚照雪蹲下,查看入口和后枕部偏右的出口。
伤道近乎平直,弹头贯穿颅骨后没有明显翻滚,口径看着比七点九二毫米更小。
她又看向抬担架的战士。
“开枪前,东面有没有别的枪声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这一枪。”
“他当时朝哪边?”
“面朝东南,枪架在石头上。”
那名战士伸手比了一个方向。
“人没动,膝盖还压在原来的泥印里。”
奚照雪看了一眼死者膝前完整的压痕。
他生前没有发现目标。
射手没有试射,也没有补枪,用冷膛首发打中了眉心。
东南方向能保持近乎水平弹道,又不触动绊线的射击窗口,只有两处。
一处在二百八十米外的断坡,另一处在三百四十米左右的冷杉林边缘。
能在雨里从这两个位置完成冷膛首发,不会是普通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