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枚药包要放在总阀管架的底座下方。
那里比前两处更深。
奚照雪刚把药包接到手里,头顶忽然响了一枪。
子弹从钻孔附近打进井壁,碎石飞溅,黑暗中闪过一点火星。
第二枪紧跟着落下,打断了排水槽上方一根朽木楔。
泥块塌进槽边,细导线被埋住一截。
“鬼子在朝孔里盲打!”
闻萤压着声音提醒。
“光别动。”
奚照雪用左手拨开泥块。
“他们还看不见槽口。”
段铁棱伏到她斜上方,用肩背抵住不断松动的泥层,再把短刀插进槽壁,暂时撑出一道缝。
“能撑一会儿。”
“够了。”
奚照雪咬开第三枚药包外层的油纸,用左手和牙齿配合抽出引线。
右手垂在水里,指尖一阵阵发紧。
她试着碰了一下导线,手指却没能合拢。
不能再试。
这只右手现在只会耽误时间。
她改用左手压住雷管接头,牙齿咬住细铜线外皮,一点点剥开,再将线头拧紧。
催泪烟已经沉到众人腰间。
面具里的棉层越来越湿,每吸一口气,都要停一下再继续。
闻萤的手电光又开始晃。
她立刻调整姿势,用手腕和前臂一起抵住井壁。
“还能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