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着它走的人越少,越像临时逃出来的电台组。”
奚照雪看向闻萤。
“黑藤要秋叶母机,我们就让他听见秋叶。”
“但不能从祠堂发。”
“信号要从北侧反斜面开始,一次比一次靠近东山口。”
闻萤抬起头。
她脸上没有泪,只是眼圈有些发红。
她把明码电报折好,压在抄本旁边,又拿起红蓝铅笔。
“我能仿秋叶的发报节奏。”
“上一封假电里,我用了七拍停顿,黑藤应该记下了。”
“这次把长停改成两次短停,收尾多一个回弹。”
段铁棱问她。
“他们会不会听出是假的?”
“只仿得太准,才像假的。”
闻萤在纸上写下第一组数字。
“我要错两个不影响意思的点,再补发一次。”
“他们会以为我急着救小豆子,手上乱了。”
段铁棱看着她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闻萤握笔的手停了一息。
“没想清楚。”
她低头继续写。
“可我得先让他活到明天六点。”
奚照雪靠回床头,肩上的疼痛正顺着上臂往下延。
她看着闻萤落笔,心里明白这道命令会让对方记很久。
用弟弟作筹码的人是黑藤。
可让闻萤把这份痛压进发报节奏里的人,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