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以后,先按间隔补,再拿旧报码本反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段铁棱听出其中另有问题,抬手让附近战士散开警戒。
最后留在近处的,只有闻萤、陶响莲、谷小满和两名抬担架的背山客。
奚照雪把声音压低。
“胶片上有李茂林和赵大成,一个管药品,一个管东山口联络。”
“黑藤弥三郎若真想把完整名单送出山,为什么不用更隐蔽的交通员?”
“又为什么让便衣带着制式怀表,坐上最容易被注意的战车?”
段铁棱沉默片刻,从怀里摸出那块变形的铜表。
表盘玻璃已经碎裂,指针停在九点四十五分。
他又拿出先前从吴德贵那条线缴获的怀表,将两块表并排托在掌心。
双层后盖、劣质机油、防水油纸,连铜片边缘的打磨毛刺都在相近的位置。
这不像个人临时改出来的藏物件,而像是鸦巢网内部统一准备的传递工具。
段铁棱用拇指压住表盖。
“这份名单,是他们故意送到我们眼前的?”
“至少不是一份能照着抓人的真名单。”
奚照雪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胶片上的人名。
“里面可能有被策反的人,也可能有已经暴露却没有叛变的人。”
“黑藤还可以把他想除掉的双面线人塞进去,借我们的手替他清理。”
闻萤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如果我们按名字抓人,医院药品、粮弹运输和交通站会同时换人。”
“对。”
奚照雪的左手在石墩边摸到一截断木,指腹沿着木纹缓缓划过。
“真正的内鬼只要看谁被抓、谁接替、哪条路停运,就能重新摸清我们的物资线。”
“名单半真半假,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名字,而是我们拿到名单后的反应。”
段铁棱收起两块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