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满仓带着几名战士伏低身子,将绳索缓缓收紧。
陶响莲把打空弹匣的捷克式甩到背后,一手扣住铁索,一手托起绳子,让它避开翘起的断板。
“绳路顺了!”
谷小满用右手护住止血带的绞棒。
“拉!”
西岸几名战士一齐后退。
谷小满和周顺子被一点点拖向桥头。
每移动半尺,身下便有碎木落进谷底。
周顺子的脸色正在变白,嘴唇也没了多少血色。
“谷护士,我这条腿没知觉了。”
“是止血带勒的,别碰那根木棍。”
“到了医院能松吗?”
“让医生决定,谁都不许自己松。”
坦克里传出几声日语喊叫,紧接着又响起一串机枪声。
枪口已经偏高,子弹打进雨幕,没有再压到桥面。
段铁棱看见伤员被拖到近前,低头对奚照雪开口。
“我得腾手接人。”
奚照雪将左手扣进横木裂缝。
“松开我,我有支点。”
段铁棱看了一眼她的手指,确认她已经卡牢,这才松开护着她的右臂。
周顺子经过身侧时,段铁棱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和肩带。
“先送伤员上去!”
谷小满把周顺子往他那边推,自己的靴底却从断板上滑开,身体向下坠了半尺。
背后的九七式步枪随即卡住一截吊轨。
“小满,别松绳!”
陶响莲伸脚勾住她的枪带,向上一提。
“俺勾住你了!”
“绳还在手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