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照雪顺势压下第一人的枪身。
刺刀横在沟口,那名日本兵向前跨步时,靴底正好踩上湿滑的枪托。
他的身体往旁边一歪,枪口还没抬起来,奚照雪已经贴近。
军刺划过颈侧。
她扣住对方后领,借着他前倾的力道,把人按进泥水。
第三名警戒兵没有喊。
他把步枪往前一送,刺刀穿过雨幕,直奔奚照雪胸口。
奚照雪的右肩抬不起来,左掌也无法抓稳枪管。
硬挡只会让伤口再次裂开。
她侧身贴住泥坡,腰腹发力,让开刺刀尖。
刀刃擦过右肩,割开伪装衣和军装。
冷雨灌进伤口,奚照雪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血随即从布料下面渗出来。
她能感觉到右臂还在,手指也能活动。
伤口没有伤到骨头,但这一刀让她更难据枪了。
日本兵想把刺刀抽回去。
泥沟太窄,长枪转不开。
奚照雪左肘压住枪管,整个人贴进对方怀里。
右手军刺从刺刀下方送出,刺进颈侧。
那名日本兵张开嘴,声音还没出来,便被雨水和喉间的血沫堵了回去。
奚照雪没有立刻松手。
她扶住他的钢盔,等身体失去支撑,才将人放进沟底。
从第一人低头,到第三人倒下,前后不过十几秒。
雷声刚刚滚出谷口。
她把三具尸体推到灌木根部,用腐叶、断枝和烂泥盖住。
最外侧那顶钢盔还在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