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机枪已经把他们压在水洼里。炮一响,他们谁也走不了。”
奚照雪听见这句话,呼吸放得更浅。
段铁棱刚才用钢盔骗冬原隼开了一枪,替她争出转移的时间。
这点时间不能浪费在巡逻兵身上。
可三个人已经堵住泥槽。
如果开枪,迫击炮组和左侧机枪点会立刻转向这里。
冬原隼也会明白,她已经离开原来的山脊。
枪不能响。
最前面的日本兵走到泥沟边,用刺刀拨开一丛湿草。
他的皮靴距离奚照雪的脸不到半米。
泥水从靴底溅过来,落在她眼角。
她没有眨眼。
那名日本兵低下头,枪口跟着压向沟底。
远处的雷声正从谷口滚来。
奚照雪盯住他的膝盖。
再近一点。
只要他看清泥水里的人影,后面两个人便会同时端枪。
雷声压进山谷的刹那,她从泥沟里起身。
左臂从后方扣住对方下颌,受伤的掌心压住口鼻。
疼痛顺着手腕往上窜,她险些没能收紧手指。
右手军刺反握,从颈侧送了进去。
那名日本兵身体一沉,步枪跟着滑向石壁。
奚照雪用膝盖抵住他的腰,把人拖进泥沟,没有让钢盔撞上石头。
第二名日本兵已经转身。
“前面怎么了?”
他只看见半截步枪滑进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