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照雪用靴底把它压进泥水,没有取枪,也没有动弹药。
巡逻队迟早会被发现。
现在去翻他们的装备,只会留下更多痕迹。
她靠在石壁后,压住呼吸,低头检查右肩。
伤口在肩峰下方,边缘翻开,血水不断往袖口里流,却没有随着心跳喷出。
她还能动手指,也能屈肘。
大血管应该没有伤到。
至于肌肉损伤到什么程度,只能等活着离开以后再看。
奚照雪咬住伪装衣内侧的一条布边,用军刺割开。
她把布条绕过右肩和腋下,左手配合牙齿,一点点勒紧。
布条压住伤口时,她额头抵在石壁上。
不能松。
松开,血会继续流。
勒得太紧,右臂又可能发麻。
她调整了两次位置,确认手指仍有知觉,这才咬断布条末端。
平台上,少尉再次催促。
“巡逻的人怎么还没回来?”
炮手仍在摆弄炮架。
“可能去看山坡上的滚石了。”
“别等他们!”
少尉抓起防雨布下的野战电话听筒。
“这里是炮位。一号观察点,再报一次目标位置。”
听筒里传出断续的声音。
少尉侧头听了几秒,随即放下听筒。
“谷底的人正往南侧石堆移动!”
“快,把炮弹拿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