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谷内没有哨兵,也没有炊烟,连树上的鸟都不见了。
雨刚停,虫声或许还没起来,鸟群也可能早被惊走。
每一种现象都能解释,合在一起却让段铁棱不愿再往前迈。
一名战士忽然指向谷底。
“连长,那棵树上有东西。”
歪脖子树的横枝上挂着一只绿色军用药箱。
木箱侧面有野战医院的旧记号,箱角随着风轻轻碰着树干。
李满仓看清记号后,声音低了些。
“是咱们的药箱。”
段铁棱没有回答。
药箱挂得太显眼,似乎生怕他们看不见。
可箱盖没有打开,外壳也没被劈碎,敌人若只是抢药,不必把整只箱子留下。
“连长,拿不拿?”
“先试。”
段铁棱捡起一块石头,朝药箱下方扔去。
石头落进泥水,没有引爆地雷,也没有带动绊线。
“一班散开,守住谷口,不许挤在一处。”
“二班跟我进到第一块卧牛石,带长绳,用钩子够药箱。”
“三班盯住两侧山脊,看见反光先报方向。”
李满仓低声道:“我走前面。”
“你跟我后头。”
段铁棱拔出驳壳枪。
“真有枪响,先找火力点,别围着我转。”
十几个人贴着谷底石壁往里走。
段铁棱刚踩进一片浅水,后颈的汗毛便立了起来。
不是因为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