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照雪指向泥沟两侧。
“每隔三步扎一根短枝,烟起来以后靠手摸。扎枝的人要记住自己的方向,撤出去以后再拔掉。”
谷小满捧着绷带,脸色慢慢变了。
“小奚,我们是护士。”
“鬼子的刺刀不会分护士和士兵。”
“可我们没杀过人。”
“那就先学会怎么让自己活着。”
奚照雪的声音不高。
“剪刀、木棍、铁钳,都能在近距离使用。不要想着和持枪的人拼力气。进门时扎眼睛,贴近后打手腕,倒地的人先推开武器。”
陶响莲听得认真。
“要是对方人多?”
“用烟挡住视线,把锅推到门口。滚水能让他们停几息,足够你们撤到泥沟。”
“锅推倒了,绷带怎么办?”
“先保人。”
谷小满抬头看她。
“伤员呢?”
奚照雪停了一下。
“能走的自己走,不能走的由两个人抬。抬不动的,先藏进灶台后面的木箱里。你们要提前把箱底挖空,留一条通风缝。”
闻萤迅速从袖袋里摸出一截铅笔,在掌心写了几笔。
“灶台后,木箱,通风缝。后门泥沟,第二个弯换右侧。”
陶响莲朝她伸手。
“你还带着纸?”
“这是药品清单的背面。”
“用俺的围裙记也行。”
“围裙会被烟打湿,字容易掉。”
陶响莲愣了愣,随后咧了下嘴。
“你这学生娃,记个逃命路还挑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