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格尔将雪茄头在黑曜石烟缸里碾灭，腕子一翻，露出那只镶钻的劳力士。
指针无声掠过，像一把压在众人脖颈上的刀。
他抬眼，盯住对面额角渗汗的阿尔弗雷多，嗓音低得像从钢轨里磨出来：“十六个小时。”
“老、老大？”阿尔弗雷多喉咙一哽。
“十六个小时内，把这个人——”米格尔抬指弹了弹桌面上那张照片，
“——的地址发过来，我要亲自去提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懒懒地把手表袖口拉直，
“找不到你自己把脑袋用袋子装好，放我门口。”
阿尔弗雷多如遭雷击，猛点头，声音发颤：“行、行！我这就去查！马上去！”
他脚下一虚，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主会，推门的手还在抖。
会桌两侧，七八个墨城的头面人物对视一眼，
低低窸窣声像蛇信子在桌板底下探进探出。
“我操，米格尔的人也敢藏？这小子活腻歪了吧？”
“谁给他的胆子？以为抱着几个大老板的腿，就分不清大小王了？”
“呵，阿尔弗雷多那点小算盘，米格尔能看不穿？要是他这回翻船……嘿嘿。”
“咱们就当没看见，回头看谁去收他场子。”
“别话说太满，万一那华夏人真是‘上面’的贵客呢？”
“贵客也没用，在墨城，米格尔是规矩。”
“我只关心一件事：要是阿尔弗雷多顶不住，谁来顶他那条线？”
“到时候看老大的脸色，我的地盘离得近，我倒是不介意的！！”
会桌尽头，米格尔把双腿从桌上放下，眯起眼，懒得理他们的酸话。
“散。”他吐出一个字。
人群立刻带着椅脚摩擦的细响起身，井然退场。
阿尔弗雷多一路小跑进自己的楼层，门还没关稳，已经“哗啦”一声把西装甩到沙发上，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。
他狠狠抹了一把汗，回到办公桌后，拳头“砰”地敲在桌面。
“这小子什么来头？怎么跑到老子的底盘来了？”他咬牙，眼里是一瞬即逝的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