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出去再算账!”
“能活才怪!”
周骥骂完便冲向正门,肩头中箭也没有停下。
敌军从四面涌入。
明军残部被压向前院中央,阵线越来越小。
齐泰组织伤兵在门楼下组成最后一排,能站的人挺起刺刀,站不起来的人便坐在地上装填仅存的子药。
陈小业胸甲中了一刀,肋侧也被长枪划开,鲜血沿腰甲不断流入靴内。
他抬头望见正门上的日月旗还在,便把最后一枚木柄手榴弹塞进火真手里。
“等人再多些。”
火真掂了掂手榴弹:“这枚给我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门失守以后,我去炸门洞。”
周骥挤到两人身边,咬牙道:“谁也别争。老子是侯府世子,死在这里比你们值钱,朝廷抚恤也能多给些。”
陈小业骂道:“就你?侯府世子?我爹还国公呢!你爹要是知道你编排他的出身来抢死,小心他从坟里爬出来抽你。”
三人背靠着背,正门木栅已经被撞开一半。
外面的倭军密密麻麻,长枪和薙刀正从门洞刺入。
前排明军接连倒下,伤兵组成的最后一道阵线也开始松动。
都亭驿到了最后关头。
就在这时,朱雀大道南面忽然传来沉重马蹄。
最初只在远处震动,随后迅速逼近,街边屋瓦不断落灰,洛中各处的喊杀也被那阵整齐蹄声压住。
正在冲击驿馆的倭军纷纷回头。
烟尘越过朱雀大道南端的民坊,成排高大骑影出现在长街尽头。
铁甲覆盖人身与马身,骑枪在日光下排成森严锋线。
更高处,一面巨大的吴王大纛冲出烟尘,沿朱雀大道直指洛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