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军火铳刚刚打完,冲过去便能赢!”
可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再相信。
远处明军方阵并未因为射击而空虚,阵后还有整齐的队列正在重新装填。
骆驼炮重新调整位置,十座方阵也随之向前推进,逐步压缩倭军的活动空间。
更致命的是,明军骑兵重新杀回来了。
耐驴第一眼便盯上了大内义弘的黑底白纹大旗。
“那颗脑袋是我的!”
他带着亲骑直冲中军。
可两百余名奉公众死死护在旗前,弓箭与投枪迎面而来。
耐驴胯下战马肩头中箭,猛地一歪,他只得勒马转向,先斩开侧翼护卫。
蓝春从另一面切入。
他已经绕到大内义弘侧后,只差五十步便能贴上去,却遇见一队主动下马的奉公众。
那些人以长枪和马尸临时组成障碍,硬生生堵住窄处。
蓝春连砍三人,战马却被一根长枪刺中前腿,向前跪倒。
他翻身落地,刚想再抢一匹马,大内义弘已经在亲卫护送下继续北退。
徐允恭距离最近。
他带着百余骑沿斜坡追上,斩马刀接连劈落两名旗手。
大内义弘回头看见他,竟亲自拉弓,一箭射向徐允恭面门。
徐允恭偏头避开,箭簇擦过盔沿,火星一闪。
就是这一瞬耽搁,三十余名大内家武士横插进来,将双方重新隔开。
“这老倭跑得倒快!”徐允恭怒骂。
耐驴与蓝春也先后靠拢。
三人隔着乱军看见大内义弘,几乎同时催马。
谁都想斩下这颗东瀛第一战将的首级。
可就在他们再次逼近时,侧后方忽然传来一声不像人声的暴喝。
“让开!”
那声音压过马蹄与喊杀,震得附近战马齐齐偏头。
三人下意识回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