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名氏吉身边的家臣脸色发白。
“天降火雨!是明军的天降火雨!!”
“持明院逃回来的武士,说的就是这种妖火……”
“闭嘴!”山名氏吉怒吼,“不过是奇技淫巧!明国人若真有神力,方才何必一路逃跑?”
他不肯减速。
六百步之外的火箭虽然骇人,却没有真正截断三万骑兵。
死伤不过数百,余下的人只需踩过尸体,仍能冲到明军面前。
五百步。
火箭弹仍在落下,明军方阵中却多出另一种声音。
啪。
十座方阵中,一百二十名特战司射手早已分散就位。
那声音很轻,隔着数万马蹄几乎听不清。
山名氏吉左侧一名骑着白马的守护代忽然向后仰倒。
他的额头只多了一个小洞,后脑却连同头盔一起掀开,血肉和碎骨全泼在身后旗手身上。
那旗手愣了两息,才意识到主君已经死了。
又是一声枪响。
更远处,一名举着金色马印的将领胸口猛地炸开,身体从马背上翻落,身边亲卫甚至没有看清铅弹从哪个方向飞来。
“保护主将!”
有人惊恐大喊。
山名氏吉心头一紧,下意识低了低头。
他想起三日前传到京都的消息。
怀良亲王在大宰府城外,隔着五百余步,被明军一枪打穿头颅。
当时京都上下没人相信。
五百步外,人只有米粒大小。
这样的距离,就算东瀛最好的强弓射手,也不可能锁定一张具体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