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炭笔没有沿着岛链继续走,而是从温州外海直接划出一道斜线,穿过大片空白海域,直抵屋久岛以东。
“咱们不跟着他们绕。”
“直接跨洋东渡。”
“在这里等他们。”
炭笔重重点在屋久岛旁边一座细长岛屿上。
种子岛。
“东征第一战,先占这里。”
东宁是明末的称呼
五边形为菊池武关老巢
厅中的水师将校,呼吸齐齐重了一分。
从温州外海横渡大洋,途中数日甚至十余日不见陆地。
过去的大明水师,根本不敢这样走。
可如今大明已有成熟的远洋测位之法,还有格致院专门培养的导航官。
别人必须绕行千里的海道,大明可以一刀横切过去。
这便意味着,倭寇还在琉球一带慢慢补给时,大明舰队已经赶到他们回国的必经之路上,架好铁炮,等着他们一头撞进来。
一名老水师将领忽然拍了下桌案。
“妙啊!”
“倭寇一路奔波,粮水消耗,人困船乏,到了屋久岛附近,正是最松懈的时候。”
另一人也反应过来:“种子岛是东瀛船只南下的第一处大港。占了此岛,不光能伏击眼下这伙倭寇,还能截断东瀛通往南洋的海道。”
厅中议论声骤然响起。
这些人打了一辈子海仗,缺的从来不是勇气。
他们只是从未想过,格致院那些看似属于观星台的玩意,竟能直接改变一场海战的打法。
海图、星表和经纬,不再只是纸上的学问。
当航海技术比敌人高出一代,海上的远近快慢,便全都要重新计算。
吴祯没有跟着叫好。
他盯着种子岛看了半晌,沉声道:“伏击之策可行,但有一处隐患。”
“说。”
“种子岛上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