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看看这块玉佩。”
“好玉。”毛骧答得极快,“沈百户家底殷实。”
朱橚磨了磨牙。
“那你看我这条狗。”
毛骧看向大黄。
大黄昂首挺胸,威风凛凛。
毛骧沉默片刻,十分认真地拱手:“犬亦威武。”
朱橚:“……”
田守礼站在旁边,完全听不懂这几个人在打什么机锋。
他只觉得毛骧额角似乎有一点汗。
朱橚还不死心,忽然问道:“毛都指挥,你觉得我与吴王殿下,有没有几分相似?”
毛骧眼皮都没抬,语气却忽然郑重起来。
“沈百户慎言。吴王殿下何等人物,文武兼备,玉树临风,岂是旁人能随意攀比的?你虽也算一表人才,可人贵有自知之明,莫要因几分相貌,便轻慢了殿下。”
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徐妙云大约就在屏风后。
朱橚回头瞪了一眼,又转过头来,压低声音道:“毛骧,你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毛骧也压低声音,却仍旧一本正经。
“沈百户,本官奉命押解涂节回京,未见旁人。”
说完,他退后半步,声音立刻恢复公事公办。
“既是赴任军户,又带女眷,夜深不便迁动。此房不清了。”
田守礼愣住。
锦衣卫清场,竟然清到一半清不动了?
毛骧转身便走。
那几个锦衣卫校尉跟在后头退得极快,一个个低着头,嘴角压得死紧。
仿佛再多留半步,便要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。
田守礼看在眼里,只觉得更不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