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说是操劳过度,需要静养。
母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说没什么大碍,歇几日便好了。
可她总觉得母后的眼神里藏着什么。
那种看着她时欲言又止的神色,像是有满腹的话想说,最后又咽了回去。
昨日再去时,母后的气色已经好多了,大约是首战的捷报传来,心里头的石头落了一半,人也跟着松快了些。
只是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,始终梗在徐妙云的心头,挥之不去。
“大小姐,福寿叔在外头候着呢,说是又有人来送礼了。”
贴身丫鬟团香端着一碟新切的瓜果走进来,顺手将那碗凉透的绿豆汤撤了下去。
徐妙云揉了揉眉心:“第几家了?”
“今日第十五家,永嘉侯府的管事,抬了八口大箱子来,说是给殿下和大小姐的婚事添妆。”
徐妙云站起身来,走到外间的廊下。
管家福寿候在阶前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礼单簿子,脸上的表情又是为难又是忧虑。
“大小姐,这是近十日来各家送的礼单,我都登了册子。”
徐妙云接过簿子翻了翻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目。
永嘉侯朱亮祖,送的是蜀锦六十匹、白银两千两。
折算成粮价,少说值两千石。
营阳侯杨璟,送的是东珠二十颗、金器一套,加上绸缎布匹,折下来也在两千石上下。
往后翻,越翻脸色越沉。
几乎全是淮西勋贵,几乎全是重礼,最少的也在两千石以上。
两千石是什么概念?
大明的公侯俸禄,父亲身为魏国公,岁禄五千石,已经是最高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