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周河的口供往桌上一放,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。
“这事儿,没那么简单。”
王鹏把刚泡好的茶递过去:“怎么说,头?”
“一个商场,就算财务制度再混乱,能有多少现金?几十万?一百万顶天了。”
江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为了销毁账本,就愿意把这笔钱白送给一个贼?”
“这个老板,是钱多烧的,还是脑子有问题?”
王鹏想了想:“会不会是账本里有他偷税漏税的证据?”
“有可能,但还不够。”江峋摇头。
“偷税漏税,查出来补缴罚款就是了。”
“还不至于要用这种犯罪手段去掩盖,风险太大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江峋的脑海里,浮现出初到案发现场时的情景。
那个姓林的经理,一脸痛心疾首,嘴里说着被盗了多少现金。
可眼神却总往那几个被烧得只剩铁皮的档案柜上瞟。
还有那个姓胡的女会计,吓得脸色惨白。
问她什么都说不知道,那不是对失窃的恐惧,更像是一种秘密被揭穿前的惊惶。
“监守自盗,演给谁看呢?”
江峋冷笑。
“他们越是想让我们相信。”
“这就是一起简单的销毁账本的盗窃案,就说明真相离这个越远。”
“这帮人,怕我们查账本。”
“不,他们怕我们查的,恐怕不止是账本。”
江峋猛地坐直了身体,看向王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