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鹏更是个中典型,他一把揽过江峋的肩膀,热情得不行。
“走啊,江峋!一起去啊!咱们现在可是一个队的战友了,必须得喝一个!”
江峋本来想拒绝。
这种场合,他上辈子已经经历得太多,早就腻了。
但看着王鹏那张写满了“我们是兄弟”的脸,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“行。”
于是,就有了开头那一幕。
江峋仰头干了杯中酒,给足了陈锐面子,也让新搭档王鹏的脸上有了光彩。
可这之后,他就彻底成了个局外人。
包厢里,一群刚离开警校的年轻人扯着嗓子,鬼哭狼嚎地唱着跑调的歌。
王鹏已经和隔壁三队的几个新人划拳划得面红耳赤,输了的啤酒一杯接一杯地灌。
“江峋!来啊!愣着干嘛!一起嗨啊!”王鹏满脸通红地冲他招手。
“咱俩合唱一首!就那首,‘朋友一生一起走’!”
江峋扯了扯嘴角。
他看着眼前这群人,热血,天真,对刑警这个职业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就像……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只可惜,他早就不是了。
“不了,有点头疼。”江峋站起身,拍了拍王鹏的肩膀,“我去趟洗手间,透透气。”
他走出包厢,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在身后。
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。
江峋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,推开窗,夜风灌了进来,带着几分凉意,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。
他掏出手机,给王鹏发了条信息。
【头还是疼,我先回去了。】
然后,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喧闹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