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煞气，激起了它基因深处的恐惧，以及……某种被强行唤醒的、想要融入毁灭的暴戾本能。
它想冲下去。
想加入那场狂欢。
“你激动个毛？”
明道一巴掌拍在雕头上，铁蛋瞬间清醒。
他拽紧翎羽，强行控制着坐骑继续拔高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
到底是什么东西，能把整个北境翻个底朝天？
等距离更近的时候，他发动了【鹰眼】！
嗡！
世界在他的眼中瞬间拉近。
原本模糊的黑线，在视网膜上极速放大，细节开始变得清晰可辨。
三倍变焦……五倍变焦……十倍变焦！
当明道看清那片黑色海洋的真实构成时，即使是以他的定力，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，头皮一阵发麻。
“嘶——”
在那片翻滚的黑色浪潮中，明道看到了无数种截然不同的生物。
身长两米的变异灰狼，獠牙外翻，眼球充血，涎水顺着嘴角拉出长丝。
在它身侧不到半米，是一头健硕的变异野鹿。
平日里的猎手与猎物，此刻竟然并驾齐驱。
狼没有咬鹿。
鹿也没有躲狼。
它们挤在一起，皮毛摩擦着皮毛，甚至彼此踩踏，却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，发了疯一样地冲锋！
不仅如此。
他还看到了浑身长满尖刺的豪猪、体型庞大的野猪、雪豹、甚至还有成群结队的变异老鼠和毒蛇，在巨兽的脚缝间穿梭。
食草动物、食肉动物、独居生物、群居生物……
所有的物种界限，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了。
它们就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意志强行捏合在了一起，组成了一支混乱却又统一的杂牌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