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县衙门口,和县衙门口的一个官差说着什么,看样子是老熟人了,两人凑在一起,头挨着头,苏云凑到近处,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字眼。
“牛鼻村……有水………”
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,这狗东西肯定不干好事。
丁壮这是把牛鼻村有水的事,捅到县衙去了!
她不敢再耽搁,转身就朝着李二郎药铺的方向跑。
药铺后院,苏月正帮着姜衡晾晒草药,看到气喘吁吁跑进来的苏云,连忙迎了上去:“小云怎么了?跑得这么急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姜衡也放下手里的草药,看向苏云。
苏云喘了口气,拉住苏月的手腕,声音急促:“姐,我有事先回去了。你留下多给姜大哥帮点忙也行,不用管我。”
苏月察觉到不对劲,眉头一蹙,追问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是不是村里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苏云连忙打断她,怕她担心,随口扯了个谎:“我就是突然想起来,有个东西落下了,我得回去找找,我自己能行。”
苏月没看出她说谎的痕迹,也就没追问:“那行,我帮姜大哥把这些药材收拾好就回去了。”
丁壮这边跟着衙差进了县衙大门。
县衙内,不似外面的焦灼气息。
大堂西侧的偏厅里,几张案几拼在一起,上面摆满了酒肉,酱肘子泛着油光,卤鸡的香气飘了满室。
县尉斜倚在太师椅上,敞着衣襟,手里捏着个酒壶,正自斟自饮,旁边几个衙役,也都甩开膀子,大口吃肉大口喝酒,一个个脸上油光满面。
地上的铜盆里,还泡着几个大西瓜,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弄来的。
“大人,小人丁壮,有要事禀报!”丁壮一进偏厅,就跪了下去。
县尉瞥了他一眼,打了个酒嗝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什么事?没看本县尉正忙着吗?”
“大人,是关于水的事!”丁壮连忙抬高了声音:“牛鼻村,牛鼻村有水!”
话音未落,厅里的喧闹声瞬间静了几分。
县尉也坐直了身子,放下酒壶:“你说什么?牛鼻村有水?”
“千真万确!”丁壮忙不迭地磕头:“昨日我们村的人去牛鼻村偷水,看到他们的井里水满得很!他们村的人自私得很,我们前去讨水,他们非要让他们村长给他们磕头,不然就不分我们一滴水。小人想着,大人您心系百姓,这才冒死来禀报!”
他是故意添油加醋,只字不提先前人家牛鼻村的村长来讨水时,他那张难看的嘴脸,只说牛鼻村仗着有水,横行霸道,连邻村的人都不肯接济。”
县尉捻着下巴上的短须,沉吟片刻,脸上露出几分思忖:“果真有刁民如此?”
丁壮拍着胸脯:“大人,小人的话句句属实!”
他早就恨透了牛鼻村的人,那日卖酒被打瘸了腿,如今他喝不上水,牛鼻村的人也别想好过!只要官府出马,把牛鼻村的水抢过来,看他们还怎么嚣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