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结果。
不过,姜磊上午特意来找自己,看样子不是简单地表明态度。
而是因为市委办的电话,带来一些信息,逼得他和高达都有不同的态度表现出来。
次日,又是周五,早上陈青被田羽容交到办公室。
陈青进去后,一眼就看见了摆在她面前的那份《陵山日报》,报纸已经被对折了一下,只露出那篇文章的版面。
“这篇文章你看过了?”
“昨天就看过了。”
田羽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浅,看不出是认可还是别的什么:“真正的党建,不写在报纸上,写在老百姓的生活里。想要搞民意影响,这个郑剑士还真是在弯道上一直没有停过。”
陈青没有说话,等着她继续往下说。
田羽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:“这件事高达已经找郑剑士谈过话了。你下周抽时间去一趟杨柳乡。不用提前打招呼,到了之后在村里找村长聊一聊、也转一转,看看老百姓怎么说。郑剑士有没有做实事,报纸上看不出来,但村里的人能看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陈青走出田羽容办公室的时候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一看,是崔建国打来的电话。
“陈秘书,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下。”崔建国的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急促,不像是在告状,更像是在描述一个他还没办法完全理解的现象,“我回来之后,郑剑士的状态不太好。他开始在会议上提一些临时的安排,有些和原来的工作计划对不上。我不确定他是想抢节奏还是别的什么。”
陈青握着手机,站在走廊里:“你觉得他是在做什么?”
“我担心他是在制造混乱。”崔建国说,“他的那些临时安排看起来像是为了做事,但实际上是在打乱已经定好的工作节奏。我不敢说他就是故意的,但现象已经出现了。”
“崔乡长,杨柳乡的工作你们内部要做好统一意见。这是你的工作,也是你的能力体现。”陈青不得不提醒他,“你有多大能力,就要尽可能地展现出来,难道还要等县里给你安排!”
电话里沉默了很短的时间,崔建国回应道:“陈秘,我明白了。谢谢!”
周六早上,陈青刚跑完步回来,冲了个澡,头发还没干透,门铃就响了。
他以为是物业,也就穿着睡衣拉开了门。
一向不早起的沈鸢站在门口,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,脸上还有薄汗。
她手里空空的,什么也没拿,但她的姿态不像借书,也不像串门。
“有事?”陈青一边用毛巾揉着头,一边就准备转身回屋里。
沈鸢的不请自来似乎已经习惯了,他也没在意。
“今天我要在你家请客。”沈鸢跟着就走了进来。
陈青走动的脚步停了下来,表情一僵。
他以为自己听岔了,或者沈鸢又在开那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玩笑。
“你……请客?在我家?”
“对。”
陈青回转身,看到沈鸢身后还有一个人——林缘。
林缘的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白色塑料袋,上面印着附近超市的logo。
“你们……”陈青看了看沈鸢,又看了看林缘。
“别问了。让开门口,挡着路了。”沈鸢已经推了他一把,侧身接过林缘手里的塑料袋,进了厨房。
“怎么?不欢迎?”林缘的语气依旧是不冷不热。
“怎么会!”陈青连忙表明态度,“只是有些没想到。”
林缘越过陈青,径直也跟着走进厨房。
陈青关上门,站在门口足足愣了五秒,才想起自己的穿着不合时宜,沈鸢都已经把他这个男人搞得在家里完全没有一点羞耻感了。连忙回到卧室换了一身遮体的休闲服出来。
厨房里,林缘和沈鸢已经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,肉、鱼、蔬菜在台面上摆成了一排。
“你们今天……这是要干嘛?”陈青站在厨房门口,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。
“吃饭。”沈鸢回答得很简练,手上的动作没停,“菜我们买了。锅是你家的。人是我带来的。”
“那我要做什么?”
“打下手。”
陈青犹豫着走了进去,却被林缘赶了出来,“就这点位置,站不下你。”
沈鸢回头说道:“你负责把她那袋东西收拾好,顺便把她提来的酒也开了。”
陈青这才注意到林缘脚下还放着一个纸袋,露出半截酒瓶的瓶颈。
看标贴上那个年份,不算便宜。
这些事一分钟就能搞定,但他做完之后也进不了厨房。
沈鸢做菜他不担心,但上次在咖啡馆,林缘的苦瓜汁却让他记忆犹新。
到中午的时间还早,陈青又帮不上忙,只好站在厨房外看着。
可即便是这样,还是被林缘赶了出来。
沈鸢几次开口让陈青做事,都被林缘拦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