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他就是个多余的。
无奈之下，陈青只好一个人去了阳台上欣赏小区人工湖的景色。
等到中午饭点，这一次沈鸢再开口，林缘没有阻拦。
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，满满的一桌子菜，陈青看完，心头才松了一口气，总算没有苦瓜汁那样的黑暗料理。
沈鸢给自己倒了半杯酒，又给林缘和陈青各倒了一些，玻璃杯在桌面上摆成一个三角。
“来，先说一句。”沈鸢端起杯子，“这顿饭是我让林缘做的，主要是代她向你赔罪。”
“赔罪？”陈青刚想端酒杯的手哆嗦了一下，收了回来。
“嗯。”林缘端起酒杯，“上次我不该那么说你。”
“没有啊！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啊！”陈青不解地问道。
“先喝一杯再说。”沈鸢不给林缘回答的机会，和她碰了一下，一口喝掉杯中的白酒。
陈青暗道：有必要这么猛吗？
他还在想，林缘已经把她杯中的酒也一口干掉。
虽然两人的脸上瞬间就爬上了红晕，但陈青傻眼了。
乖乖！一个个都是酒仙啊！
“喝啊！”沈鸢看着陈青，“怎么？林缘给你赔罪，你还不乐意了！”
陈青无奈，端起酒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一口干掉。
烈酒在嘴里猛烈爆发的气息，让他吞下之后，忍不住闭了闭眼。
沈鸢像个主人一样，给三人的酒杯再次倒上，放下酒瓶，目光落在陈青脸上，忽然变得比刚才认真了几分。
“陈青，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。”
陈青满心的疑惑，连忙点头，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的文通集团确实对清平煤矿下那条暗河的水资源有兴趣。”
沈鸢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，“但不是因为你。我爸在省里开会的时候听到了相关的产业规划，是未来大力发展很有前景的产业。而且暗河的资源肯定不只是现在探明的，暗河的流向、地底的矿藏还有很大的开放性。这些，都不是因为你。”
陈青刚要开口，沈鸢又补了一句：“更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县委书记秘书，文通集团就要攀上你的关系。”
陈青的手顿了一下，视线不自觉地往林缘那边扫了一眼。
这两位战友之间还真是什么话都说，也幸好自己在询问林缘的时候，没有把话说得难听。
“这个是我的错……我瞎猜的。”陈青心里有点发虚，今天这酒看似林缘来“赔罪”，但更像是沈鸢来宣示她的目的。
“瞎猜？”沈鸢的目光看向陈青。
“主要是以前被人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，“接触过几次，都带着目的。所以漂亮女孩突然对我好，我容易又惊又怕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餐桌上的气氛骤然冷了一度。
沈鸢端着酒杯的手停了，林缘正在夹菜的动作也顿住了。
两个人几乎同时抬眼看他，表情各异。
“漂亮女孩？”沈鸢挑眉。
“你说谁？”林缘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。
陈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准确地说，他也没说错，但说出来之后，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曾经在部队里待过的女人。
他脑子飞速转动，赶紧给自己找补：“这顿饭真好吃，比我之前吃的什么凉拌鱼强多了。林缘你这手艺绝对是被耽误了——”
“别打岔。”沈鸢把筷子往桌上一搁，“你刚说的还有那个漂亮女孩？”
“我！”陈青语塞，这两还真不好糊弄。
只好硬着头皮说，“你们问裴清越，她知道，我真的没说假话。受过伤，小心一点没错吧！这事是我自己心里有鬼，我道歉！”
“哦？”林缘放下筷子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表情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。
但至少搬出了裴清越，这个可信度应该会让她们不再逼问了。
沈鸢瞪了陈青一眼，倒也没有再追着不放。
她重新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陈青碗里，“林缘做的比我好吃？”
陈青才明白自己刚才口不择言，又说错话了，“不是那个意思，我说的是和凉拌鱼不同的味道。”
之后陈青刻意把话题引向别的方向，总之不能和吃的、女人有关。
林缘话不多，沈鸢似乎也因为酒后话少了一些。
饭后，陈青收拾了碗筷端去厨房，林缘把剩下的菜封好放进冰箱。
沈鸢没帮忙，洗了手回了隔壁401。
陈青以为她走了，刚收拾完，沈鸢又回来了，手里多了一本书。
她把书递过来：“上次你那本《县域经济转型案例》我翻完了，还你。”
说完，就拉着林缘坐到了沙发上，不像要走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