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们此时在荒郊野外,若是入夜之后还到不了京城,只怕另有危险,所以只能咬牙继续前进。
为此,鲁鹤年将自己宽敞的马车让了出来,给袁相柳和苏潇坐。
这辆马车宽大是普通马车两倍,里面铺了不少软垫,还算舒适。
其次再叫车夫慢行,尽量避开路上的坑坑洼洼,可以相对平稳地撑到京城。
“等到了京城,苏姑娘和袁公子可以暂时住在老夫府上,到时我再让人进宫请个太医出来,给袁公子诊治。”鲁鹤年道。
苏潇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,“那就劳烦鲁大人了。”
“客气,袁公子受伤也是因为老夫的缘故,能尽绵薄之力,老夫心里也能安然几分。”
鲁鹤年让人去把自己那辆马车收拾出来,里面的小茶桌和一些琐碎东西全都移到了苏潇这辆马车上。
两个人抬着袁相柳送到了大马车上。
苏潇也紧跟了上去,上车后把软垫重新铺了铺,更平整舒适一些,让袁相柳躺得更舒服。
马车继续向前,车夫有意放慢了速度,倒也还算平稳。
苏潇看着袁相柳面色苍白、了无生气地躺在那儿,眼眶渐渐红了。
她不知道章大夫是在安慰她,袁相柳如今发热昏迷是不是真的和中毒没有关系?
她很想相信章大夫说的,但是看着袁相柳这样子,却无论如何都没法放心。
她不懂医术,所以忍不住怀疑那两人会不会诊治得不够清楚。
袁相柳真的只是普通风寒吗?
万一……
苏潇不敢再想下去,她发现自己承担不了那个万一。
她害怕这种想象,便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,接过外面严华递进来的浸过冷水的布巾,覆盖在袁相柳额头上。
“药还没有熬好吗?”苏潇问严华。
“还没有呢夫人,才刚熬上,总要半个时辰才行,不然药效也下不来。”严华隔着车帘回答。
是吗?原来才刚刚熬上吗?
苏潇自己心烦意乱,度日如年,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很久。
“水已经有些温了,我去再换一盆,顺便看看那药,夫人有事叫车夫找我,我即刻就来。”严华又道。
苏潇点点头,然后才反应过来有车帘隔着,开口道,“你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