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抢什么?”
“抢一声响。”
余则成并不知道李涯的全盘。
可他一早进站,就先看见门房老赵蹲在菜筐边上抖手。
老赵那双手粗,平时不怕冷。
今天却抖得像心里有鬼。
再到机要室,刘波把药材账被借阅的签条夹在一摞普通流转纸里递上来。
末了还低声补一句。
“收发台今天多了两份外头抄件。”
余则成没立刻开口。
他把三处线头在脑子里一碰,心里就有数了。
门房。
药材。
收发。
不是一根根试。
是一起往下压。
他慢慢把眼镜摘下来,擦了擦镜片。
李涯这是想逼出先动的那只手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到了这一步,最好的破局不是比谁快。
而是比谁更能忍。
中午前,余则成借着去站长室送旧电器整顿尾单的工夫,从外间看了眼吴太太那边。
人还没进门,就先笑。
“吴太太,前几天那几匹布,内子说得再裁一裁。不然勤杂那边今年冬天穿不匀。”
吴太太正无聊,闻言立刻接话。
“那让她下午来我这儿。正好还有两位太太要缝冬衣。”
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一句话,翠平这一下午就算有了去处。
不是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