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平把药包捏在手里,心里发闷。
在白洋淀,她见过撤队伍,见过藏枪,见过夜里摸村。
可没见过这种静。
一句话都不能递。
一条线像被按进雪里,连热气都不许冒。
第二天一早,行动队办公室里,李涯正在翻门房簿子。
昨夜余家收了药包。
时辰记得清清楚楚。
暗哨站在一旁。
“队长,药材铺这两日规矩得很,连送药都走门房了。”
李涯指尖在“鸿运来”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太规矩,也不对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钓一下。”
暗哨低声问:“还钓药包?”
“这回不钓纸。”
李涯把门房簿子合上。
“钓急。”
午后,一个裹着旧棉袄的男人进了药材铺,进门就咳。
咳得很假。
连伙计都听出来了。
“掌柜的,站里有位太太夜里咳得厉害,等着川贝和桔梗救急。说了,要你亲自送去。”
秋掌柜正在写账,头也没抬。
“哪位太太?”
“余……余主任那边。”
秋掌柜这才抬眼,看了他一下。
对方手背太净。
鞋也太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