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门尽道花光好,谁见流民卧草莱。
念完后沈世清点了点头,并未说话,看向沈砚,沈砚也做好了,递给了父亲。
上面写着:
雪霁梅园静,冰枝缀玉时。
冷香浮野径,冻鹊泣空池。
路有饥人骨,家无御褐衣。
临风一惆怅,何日免寒饥。
贾瑕也写好了,递交上去,他写的是一首词。
临江仙·雪后梅园忧难民
昨夜瑶台倾玉屑,梅园万朵寒生。
冰枝垂泪似人惊。
冻云低野屋,朔气逼孤城。
闻道关河三百里,流民无褐难行。
夜来霜重更凄清。
谁能扑此雪,暖与一宵星?
沈世清听完,沉默了片刻,捋着胡须,点头道:“你们三人写得都不错,忧国忧民,没有沉迷于风花雪月,老夫甚慰。”
贾瑕几人恭敬地道:“学生献丑了。”
沈世清感慨道:“若是朝堂诸公均有此想法,天下甚幸。”他顿了一会道:“咱们今晚住一宿,明日去附近看看那些灾民。你们不是说要赈灾吗?光说不练假把式,既然来了,就拿出些实际行动来。”
贾瑕、张华、沈砚都点头称是。
当夜,沈世清在书房里给柴步羽写了一封信。他将今日三个少年说的话与那几首诗词一一写在信中,信末,他写道:
“步羽兄,你所教之学生,今已长成。其思虑周全,心怀天下,实乃可造之材。吾观之甚慰。今将彼等所言赈灾之策录于纸上,寄与吾兄。若兄以为可行,可斟酌奉与上官。”
写完后,他吹干墨迹,将信折好,装入信封,用火漆封了口。
窗外,梅香阵阵,月光如水。
正是:
朱门酒肉臭如泥,路有饥人冻骨凄。
莫道书生无一用,梅边策论可扶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