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瑞芳看着她,看了足足十秒。
窗外的阳光移了一寸,光斑从桌面爬到了刘瑞芳的手背上。
“可以。”刘瑞芳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看完之后,不管发现什么,都不要声张。”刘瑞芳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孙明哲在帝都医疗圈经营了三十年,人脉深得吓人。你现在有家庭,有孩子,不要为了十年前的事情,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许南嘉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关切,有担忧,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在医疗行业干了三十年的人,对真相的执着,和对现实的妥协。
“我答应您。”许南嘉的声音很轻,“只看,不声张。”
刘瑞芳点了点头。
她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松茸,放进嘴里,慢慢嚼了两下。
“吃完饭,跟我回家。”她说,“我拿给你。”
许南嘉没有动筷子。
她的手放在桌面下,指尖互相摩挲着。
十年前的急救记录。
孙明哲的医嘱。
那张不存在的过敏卡。
还有那延误了十六分钟的救护车。
所有的碎片,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。
而拼凑出的那幅画面,比她想象中更加可怕。
饭后,许南嘉跟着刘瑞芳走出餐厅。
巷子里的阳光已经偏西了,树影拉得很长。
刘瑞芳走在前面,脚步不快,背影在光影里显得有些单薄。
许南嘉跟在后面,手指在口袋里攥着手机。
傅砚辞的消息还没回。
她发了四个字:有进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