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到了。
但她没有回头看,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,对下一位走过来的宾客弯了弯唇角。
“周太太,晚上好。”
周家大少奶奶愣了一秒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去年秋天的慈善拍卖会上,您拍下了一幅张大千的仿作。”许南嘉的语气平平的,“当时我在名单上看到您的名字,一直想请教,您收藏近代书画是因为家学渊源还是个人偏好。”
周家大少奶奶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兴趣。
“你怎么知道那幅是仿作?”
“真迹的印章左下角有一道极细的裂纹,您拍的那幅没有。”
周太太笑了。
“傅太太好眼力。”
“只是观察得仔细一些。”
周太太点点头,目光在许南嘉脸上停了两秒,跟着引位员往主桌走了。
傅砚辞的手指在许南嘉的手背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周家大少奶奶收藏书画?”
“上个月福伯整理了帝都A级以上人脉的背景资料,我看了三遍。”
“三遍?”
“重点人物看了五遍。”许南嘉的视线跟着周太太的背影移动,“周家大少奶奶的娘家是做艺术品投资的,她本人在圈子里的影响力比她丈夫大。”
傅砚辞没接话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。
香槟色的旗袍在人群里并不扎眼,但许南嘉的那张脸太出众了。
95分的颜值在水晶灯的加持下,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。
有人走过来寒暄,有人远远地站着打量。
许南嘉全程没有离开傅砚辞半步。
她笑着,点头,寒暄,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和脸,用最简短的句子完成最得体的交流。
不谄媚,不疏远。
像一把尺子,刻度精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