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椅上,孙定香坐下,攥着那个信封,一声不吭。
赵猛在她旁边坐下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孙定香忽然开口:
“那个同志,他咋了?”
赵猛愣了一下:“哪个同志?”
“刚才那个。”孙定香指了指检查室的门,“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。他是不是……有啥毛病?”
赵猛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他想了想,说:
“他没事。就是……心里有事,压得太久了。”
孙定香点点头,没再问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个被血浸透的信封,轻轻摩挲着。
“俺兄弟,”她喃喃地说,“心里也压着事。他从来不说,可俺知道。”
赵猛听着,心里堵得慌。
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检查室门,忽然有点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骂得是不是太狠了?
可他转念一想,又觉得骂得对。
老连长需要人骂。
骂醒了,才能站起来。
骂醒了,才能去面对那些他该面对的事。
只是不知道,这一检查,会查出什么来。
赵猛靠在椅背上,长长叹了口气。
检查室的门开了。
顾大力走出来,脸色比进去时还差。不是身体上的,是心里的。
周主任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一叠刚出来的检查单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最后抬起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