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团长,从现有检查结果看,你的脑部没有器质性损伤。血压、心率、各项指标都正常。”
顾大力点点头,没说话。
“但是,”周主任顿了顿,“催眠这个领域,省中心医院不擅长。你被白静静干预了那么多年,脑子里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,现有的设备查不出来。”
他想了想,说:
“我认识一个首都的专家,专门研究催眠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。下个月他要来省城开一个学术交流会,到时候我安排你见见他。让他给你做一次全面的评估。”
顾大力又点点头。
周主任看着他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说:
“顾团长,有些东西,机器查不出来,不代表不存在。你自己多注意。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随时来找我。”
顾大力这才开口,声音沙哑:“谢谢周主任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廊里,赵猛还坐在长椅上,旁边是孙定香。她已经检查完了,正低着头,手里还攥着那个信封。
看见顾大力出来,赵猛站起来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顾大力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中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,谁都不看谁。
孙定香抬起头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,小声说:
“俺……俺没事了。俺回招待所。”
赵猛这才回过神来:“孙大姐,俺送你。”
孙定香摇摇头:“不用,俺认得路。”
她站起来,把那封信小心地揣进怀里,朝两个人点点头,慢慢往外走。
走廊里就剩下顾大力和赵猛。
沉默。
长长的沉默。
最后还是赵猛先开口,声音闷闷的:
“老连长,俺去送送她。她一个人,不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