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现在急需现金流填债务窟窿,争取和债权人达成和解,以此来换取不被送进局子去吃牢饭的机会。”
“另外,他最大的两个债权人,已经向京城海电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。”
“这套房子的交易权限,随时可能被锁死。”
江衍每说一句,老马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那些包装出来的“移民”“忍痛割爱”“低于行情”,在这些冰冷且准确的信息面前,被撕得干干净净。
许清禾站在旁边,也忍不住睁大眼睛。
这些隐秘的卖家债务纠纷和法院执行进度,即便是作为豪宅中介公司的他们,也是动用了无数内部渠道和人脉,直到前两天才刚刚摸清楚底细的。
眼前这个十八岁少年,竟然随口就把卖家的底牌扒光了。
江衍前世科研训练出的分析能力,再加上鼎盛资本无孔不入的情报网,形成了真正的降维打击。
买房?
在他眼里,从来不是简单消费,是一场冷静的金融博弈。
剥开高溢价的画皮,剩下的就是人性和筹码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音。
江衍身体微微前倾,一条腿随意搭着,修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“哒,哒,哒。”这声音不大,可落在老马耳朵里,却像倒计时。
“一亿零八百万,这确实是他的挂牌价。”江衍看着冷汗直流的老马,声音平静。
“但那不是他的底价。”
“如果他身家清白,时间充裕,这套房子哪怕挂一亿两千万,慢慢卖,也能遇到愿意接盘的人。”
“可问题是——”
“他等不起。”
江衍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“法院一旦正式下达强制执行令,这套房子就会进入更复杂的司法流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