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继续道:“我曾以为,佛门是清净圣地,慈悲为怀,普度众生,可今日,你的所作所为,与那些道貌岸然之徒,有何区别?”
他指着那些被压在地上的徒弟。
“他们纵有千错万错,你罚也好,骂也好,这都无妨。可你却不该用如此极端的手段,看看他们吧,一个个的,浑身是血,满身是伤,你这位世尊可还有半点佛门中人的慈悲?”
“你更不该用他们作为筹码,来让我放弃回去,接着取经,哈哈哈,这等行径,真是虚伪呐。”
唐僧眼中带着几分悲凉。
“你以为,用他们威胁我,我就会怕你?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如来,你错了。”
“我这徒弟们,连死都不怕,我这个做师父的,难道能落了下乘?”
他说完,仰天大笑。
那笑声中,有释然,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。
全场色变。
文殊菩萨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玄奘!你!你竟敢——”
唐僧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他只是看着如来。
如来坐在莲台上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看着唐僧,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金身都顶礼膜拜的弟子,看着这个如今站在自己面前、衣冠不整却脊背挺直的人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。
“玄奘,你当真要如此?”
唐僧看着他,再无半点恭敬可言。
“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如来道:“你可知道,你今日所说的这些,意味着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