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意思说这些话!
呸,真不要脸!”
有人跟着起哄:“可不是嘛!
我亲眼见过王大娘拿着笤帚追着大牛打,那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那年才多大?
七八岁吧!”
“还有他家那媳妇,怀着身子还要下地干活,王氏就在田埂上嗑瓜子看着,都不让人家歇一下。
对他们两口子又打又罚,当牲口使唤人家两口子!”
“现在看人家过好日子了,跑来说是人家的爹了,早干嘛去了?”
你一句,我一句,每句话都像块石头,砸得刘老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搁在膝上的手微微发抖,无处安放。
这些事他不能说不知道,他确实知道。
王氏打骂大牛时他就在堂屋喝茶,大牛媳妇跪在院里洗衣时他就在窗后看着。
他只是觉得,一个抱来的孩子,一个外姓人,吃他家的饭穿他家的衣,干些活挨些打,有什么打紧?
可此刻,这些话被乡邻们血淋淋地剖开,摊在明晃晃的日头底下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像被扒了个精光,羞耻不已!
角落里,桃儿和清歌挤在一处,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着笑。
清歌掐了掐桃儿的手心,压低声音说:“姑娘,你瞧老爷子的脸,跟猪肝一个色儿。”
桃儿抿着嘴,眼睛弯成了月牙,那笑意却凉凉的,像初冬结了薄冰的河面。
“早知道不来了。”刘老爷子心里念叨着。
要不是闺女刘娇娇缠着他过来,说他怎么说也是大牛的爹,哪怕不是亲的,也可以来喝喜酒的。
说那么多宾客,大牛他们一家人肯定不敢当众赶人的。
他越想越气,觉得满桌的佳肴突然变得不那么美味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