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根没心情吃饭了。
乡亲们的议论还在继续,有人大声说:“听说老刘头把王氏休了?
是真的假的?”
刘老爷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开口:“是真的!
那些事都是她干的,我……我确实不知情。
现在我已休了她,大牛肯定不会再怪我。
要不然,桃丫头也不会让大牛媳妇安排我上桌吃席。
今天的酒菜都不错,大家伙多吃点。”
他说话时语速很快,像是怕被打断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可话音刚落,更猛烈的嘲讽就涌了过来。
“刘老爷子,你这是骗三岁小孩呢?”
一个黑脸汉子拍着桌子站起来。
“你跟王氏在一个屋檐下过了几十年,她会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?
那你岂不是个死人?”
“就是!
王氏明着坏,你却是虚伪,装聋作哑!
要不是你纵容,王氏能那么胆大包天?”
“你不就是偏心你家老四吗?
话说回来,你家天宝考了多少次了?
连个举人都考不上,我看就是个废物!”
最后这句话像把刀子,精准地捅在刘老爷子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他眼前一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天宝是他的命根子,是他刘家唯一的指望,他活了大半辈子,把所有的脸面、所有的积蓄、所有的偏心都押在了天宝身上。
现在有人当着他的面说天宝是废物,这比骂他自己还难受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