腓骨伴随裂损。
深部一条较粗血管被骨茬划开,幸运的是尚未完全断裂。
神经受到牵扯,却依旧保持连续。
钱思远喉咙发干。
“需要立刻清创探查,再做血管修补。”
“这里有手术台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血管钳和止血设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血源呢?”
钱思远再也说不出话。
没有无菌环境,没有输血设备,没有影像,也没有足够器械。
按照标准流程,他们只能止血、固定、等待救援。
可老邓的失血量已经接近休克临界,根本等不到隧道被打通。
林长生看向司机同行。
“车里有没有未开封的矿泉水?”
“有两箱!”
“拿十二瓶,再找没有油污的棉衣、床单与硬质板材。”
几名司机转身就跑。
韩笑来到伤员脚边,用左手剪开剩余裤腿。
右臂的骨裂让她动作受限,可她始终没有喊疼。
林长生从工具箱里挑出一把干净锥子,让人把矿泉水瓶盖扎出细孔。
连续水流冲向伤口外缘。
泥沙、衣物纤维与凝固血块被一点点带走。
钱思远忍不住提醒。
“这不是无菌生理盐水,深部冲洗可能增加感染风险。”
“把泥留在里面,感染风险更高。”
林长生没有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