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三十二位兄弟阵亡,其中一位香主阵亡,轻伤的兄弟未入伤兵营。重伤的十余兄弟则在伤兵营。
“陈三派了五位兄弟进虎卧山搭营帐,重伤的兄弟,我们会送进山里养伤,无需教主费心。”
陈三身体有些冰凉,他自觉自己召来的这些兄弟莫说与大梁军卒,便是与教主的家丁之间,都有不少的差距。
虽也骑了马、披了甲,却似乎仍旧与乌合之众没有什么两样。
他眉头皱得化不开,有些担心众兄弟被教主看轻。
宁南瞧着这位年纪轻轻的坛主,平静道:
“陈兄弟,辎重和缴获都给你们。”
“嗯?”陈三猛然抬头,面色一愣。
宁南按着剑,朝前方走了几步:
“陈兄弟,如果众兄弟愿意的话,我会叫李二赖来选人,选三十个伤没那么重兄弟暂入我的家丁队伍,随我北上。其余兄弟带着这里的酒肉、死马、伤马进山里吃半个月,昼伏夜出。
“绿林兵所有的盔甲和武器都进山。
“但三十个鞑子骑兵的盔甲和武器我有用,我得带走。
“至于好的马,”
宁南想了想,转过来,望着陈三的眼睛,道:
“得先让江浦军和勇卫营补充一下马匹,剩余的再给你们。”
陈三面色呆了呆。
辎重、缴获、马……这些他想都没想过,便是粮食,他想的都是靠滁州城的兄弟送点过来,然后兄弟们在山里打打猎,硬挨过去。
宁南望着有些赧然、甚至可以说有些失落丧气的陈三,叹出一口白气,道:
“陈兄弟,江浦、勇卫二营、锦衣卫、以及我的家丁。
“他们都是战兵,平日只训练,不种田、不当马夫、不给人看病、不替人做学徒、不去太爷家当长工短工……你们能跟着杀过来,这真是莫大的弥天大勇……”
他语气顿了顿,本想说‘宁某是十分钦佩的’,但这样说,又着实显得太过生分了。
便改口道:
“本代教主……是极为钦佩众兄弟的!”
“嗯?代教主?”
陈三先是一呆,旋即眼眸猛然一亮,语气变得急促:
“教主的意思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