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上午。
陛下甚至都已经把他招进宫了。
陛下身边的荔枝小娘子把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,问他姑爷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怎么回事?
老子哪知道怎么回事?
本来今晚就是想来探探口风,搞懂怎么回事的,结果——这小子冷不丁又给坑进去二十万两银子!
柳老头他们三个人已经麻木了。
他也快疯了。
内帑都快扛不住了!
上官秀盯着眼前悠闲品茶的书生,眼睛一红……捅出这么大篓子的人,现在竟然在这么悠闲地喝茶!
上官秀气不打一处来,肩膀一抖一抖,但又确实拿对方没什么办法。甚至在外人面前,他还不得不维护对方。
比如上午面对陛下和荔枝小娘子的时候,他也得硬着头皮,说宁白玄肯定有办法的,陛下切莫着急。
但他想破脑袋,也想不出眼前这人到底能变一个什么样的戏法,凭空变成二十万两、喔,不、是凭空变成四十万两银子来!
“进内帑啊……那我就没办法了。”宁府宁老爷耸了耸肩。
上官秀怒道:“你不要说得你好像已经拿出四十万两银子,把问题解决了一样。还锦衣卫的百分之五,你要是还不想想办法找钱,或者赶紧把这些亏钱的蠢驴契约给取消了……两个月后……就特么等着被老子抄家吧!”
宁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:“唔,玉山兄,放心吧。”
“白玄,”上官秀面色无奈,语气艰难道:“就算你不把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告诉我……你能不能至少说一下,你今晚为什么又要花掉两万两银子?”
“我想要更多的棉花。”
“就这个?”
“就这个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两倍价格买?哪怕三倍价格买呢?”上官秀叫道,“这样不就能买更多吗?”
“他们不会卖的,”宁南摇了摇头,“至少不会卖这么多。”
他看着急得脸色通红的好友,语气复杂地笑了笑。
“玉山兄,这是没办法的事。如果我以两倍价格买,他们可能能卖给我两千斤、三千斤,但不会卖给我两万斤、三万斤;如果以三倍价格买,也一样,棉花价格肉眼可见会涨到三倍,他们会卖我五千斤、六千斤,但不会卖我五万斤、六万斤。”